霧谷藥香 第 2 章 藥力淬體
作者：慕冬牧峰｜回《霧谷藥香》目錄｜蝦 xia.gg 書牆
她取出一顆養氣丹，丹丸入手微溫，藥香清雅，像是一縷凝固的春風。慕冬牧峰將它納入口中，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順喉而下，隨即散入四肢百骸。她不敢怠慢，立刻盤膝坐在青石旁，依照那無名調息法的粗略指引，嘗試引導這股藥力。
初時只覺周身暖洋洋的，頗為舒泰。但隨著她刻意運轉內息去融合藥力，丹田中那原本微薄的內力竟開始自行加速流轉，與藥力相互激盪。她經驗淺薄，一時有些掌控不住，內息在幾處細小經脈中左衝右突，帶來陣陣輕微的脹痛。她強定心神，慢慢梳理，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，那股躁動的暖流才漸漸平復，與她自身的內力緩緩融合。
她睜開眼，長吁一口氣，感覺丹田中的內力似乎渾厚了一絲，運行也略顯順暢。這養氣丹藥力果然溫和，即便初次服用且運功法門粗淺，也未有太大風險，只是過程稍顯吃力。
她掂了掂懷中剩餘的四顆丹丸，猶豫片刻，又取出一顆放入口中。
此次藥力化開，卻不如先前那般溫順。或許是短時間內連續服用，或許是內息根基太淺、運功法門粗疏，那股暖流變得有些躁動，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。她額頭見汗，竭力引導，卻如幼童駕馭烈馬，頗為吃力。經脈傳來陣陣刺痛，她心知不妙，強行收束心神，不再貪功冒進，只求將這股亂竄的藥力勉強壓下、緩緩歸入丹田。
良久，她才喘著粗氣睜開眼，渾身已被冷汗浸濕。內力確有增長，但經脈卻因方才的衝擊而隱隱作痛，留下了些許暗傷。這便是急於求成的代價。
她扶著青石站起身，胸口一陣發緊。她想起方才採摘的朱果草，據聞有溫養經脈、補益氣血之效。她取出一株，將那晶瑩紅果與部分葉片嚼碎服下。草藥入口微澀，隨即化為一股清涼中帶著溫潤的藥力，緩緩流入腹中。
她再次盤坐，引導這股藥力流向那些隱隱作痛的經脈。清涼之感所過之處，刺痛稍緩，彷彿乾涸的土地得到滋潤。朱果草的藥力溫和而持久，與養氣丹的躁動截然不同。她耐心引導，花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才感覺經脈中的不適大為減輕，暗傷雖未完全消除，但已無大礙，氣血也因藥力補益而略有回復。
經此一番折騰，她感到些許疲憊，腹中也傳來飢餓之感。
她不再耽擱，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朝著記憶中官道的大致方位走去。濃霧依舊未散，但隨著她前行，林木逐漸稀疏，腳下也出現了被人踩踏出來的小徑痕跡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霧氣終於開始變淡。前方傳來隱約的車馬聲與人語。她加快腳步，穿過最後一片樹林，一條黃土官道赫然出現在眼前。道上偶有行人、推著獨輪車的貨郎，以及幾輛慢行的驢車。道旁不遠處，立著一個簡陋的茶棚，布幡在微風中輕擺，棚下擺著幾張桌椅，有兩三名旅人正在歇腳喝茶。
官道向東西兩方延伸，西邊似乎通往一座城鎮的輪廓，東邊則沒入遠山之中。
她沒有急著上路，退至官道旁一叢茂密的灌木後，藉著地形與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霧遮掩身形，靜靜打量來往行人。多半是尋常百姓與行商，偶有幾名攜帶兵器的江湖人匆匆而過。她看了一會兒，正覺無甚特別，卻見東邊官道上，兩名身著勁裝、腰佩長刀的漢子快步走來。
兩人面色冷峻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道路兩旁，似乎在尋找什麼。其中一人臉上有道淺淺的刀疤，另一人則是個左撇子，刀鞘掛在右腰，行走時左肩微沉。他們在茶棚外略作停留，與棚內一名夥計低聲交談了幾句，刀疤漢子還拿出一張紙卷讓夥計辨認。夥計連連搖頭。兩人隨即離開茶棚，並未停留喝茶，而是繼續沿官道向西，朝著城鎮方向而去，步伐甚急。
慕冬牧峰記下那兩人的樣貌，決定反其道而行，轉向東行。官道漸漸上行，兩側山勢漸起，林木蔥鬱。行人車馬愈發稀少，空氣也清新了許多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。主官道繼續向東延伸，而一條較窄的土路則向北拐入一片山谷，路旁立著一塊半倒的木牌，上面模糊刻著「北邙谷」三個字。谷口雲霧繚繞，看不清內裡情形，只覺幽深寂靜，與官道的喧囂截然不同。
她在岔路口旁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，取出隨身攜帶的乾糧——幾塊硬麵餅與肉脯，就著水囊慢慢吃了起來。食物雖不精緻，卻能有效果腹。一番吃喝後，飢餓感消退，精神也為之一振。
她正準備起身，卻聽見北邙谷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。只見三騎從谷中土路疾馳而出，馬上騎士皆作勁裝打扮，為首一人是個面色焦黃的中年漢子，腰間佩劍。三人衝出谷口，並未停留，而是撥轉馬頭，沿著主官道向西疾奔而去，揚起一路塵土，看方向正是往城鎮那邊。他們神色匆匆，似乎有急事在身。
她對那谷中情形起了好奇，見三騎遠去，便轉身踏上那條向北的土路，步入北邙谷口。
谷內道路蜿蜒，兩側山崖陡峭，林木森森，光線為之一暗。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腐葉的氣味，異常安靜，連鳥鳴聲都幾不可聞。前行約一里地，道路旁出現一片凌亂的痕跡——幾處新鮮的馬蹄印、一些折斷的灌木，以及地面上一小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。
血跡旁，還掉落著一個小小的、繡工粗糙的香囊。她蹲下身，小心地將香囊撿起。入手輕飄，裡面似乎空無一物，但布料上沾著些許塵土與血漬，繡線已經褪了色，隱約能看出是一朵歪歪扭扭的蘭花。
慕冬牧峰將香囊收入懷中，目光沿著血跡與蹄印的方向，望向山谷深處。濃霧從谷內湧出，將前路吞沒得影影綽綽，只隱約可見一些扭曲的樹影在霧氣中浮沉。
她握緊了懷中那三顆剩餘的養氣丹，指腹摩挲過粗糙的陶瓶表面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沾血的香囊，又抬起頭，望向那幽深莫測的谷道。
風從谷口吹出，帶著一股潮濕的、混著鐵鏽味的氣息。她沒有猶豫太久，將香囊收進貼身的衣袋裡，邁步走進了那片濃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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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出自《霧谷藥香》—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《刀鋒 Blade RPG》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，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。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