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谷藥香 第 3 章 谷中遇襲
作者：慕冬牧峰｜回《霧谷藥香》目錄｜蝦 xia.gg 書牆
慕冬牧峰循著血跡與蹄印，一路深入谷中。濃霧在林木間流轉，將四周的輪廓都浸得模糊，唯有地面那些暗紅的痕跡，像一條無聲的指路標，牽引著她向前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以足尖試探地面，避免踩斷枯枝發出聲響。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，枝椏交錯如網，將本就稀薄的天光遮去大半。空氣中的鐵鏽味越來越重，混著一股難以言喻的、屬於死亡與廝殺的氣味。
穿過一片密林，眼前的景象讓她腳步驟停。
林間空地上，橫七豎八躺著四五具屍體。衣著打扮皆是江湖中人，有的手中還握著兵刃，刀刃上的血跡已經發黑。地面被踩得一塌糊塗，血水滲入泥土，與落葉混成一灘灘暗色的泥濘。幾柄斷刀散落其間，還有一隻被踩扁的水囊，涓涓滴著殘水。
她屏住呼吸，目光逐一掃過那些面孔——沒有一張是她在谷口見過的裝束。那三騎騎士的衣著，與這些死者並不相同。
遠處兩匹無主的馬不安地踱步，時而低頭嗅嗅空氣中的血腥，時而抬頭豎耳，彷彿隨時要驚逃。
正當她猶豫是否上前查看，側前方一棵大樹後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哼。
那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有人咬緊牙關，卻仍止不住從喉嚨深處洩出的痛楚。慕冬牧峰立刻蹲低身形，藉著一具屍體與灌木的遮掩，悄無聲息地繞向那棵大樹。
從側面望去，樹後靠坐著一名年輕女子。她身穿鵝黃色勁裝，此刻卻染滿血污，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正用撕下的衣襟死死按住傷口，布條已被鮮血浸透，又凝成暗褐色的硬塊。她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滿是冷汗，幾縷碎髮黏在鬢邊。
但她右手仍緊握著一柄短劍，劍尖朝外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。
慕冬牧峰剛一靠近，她便猛地抬頭，低喝道：「誰？出來！」聲音虛弱，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決絕。
慕冬牧峰沒有立刻現身。她從懷中取出金創藥瓶，輕輕放在身前地上，推了出去，然後才緩緩從樹後走出。「我路過此地，見有血跡跟來查看。」她目光落在對方肩頭的傷口上，「我這有金創藥，若你信得過，可先止血。」
黃衣女子緊盯著她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藥瓶，眼神中的戒備稍減，但握劍的手並未放鬆。她失血過多，氣息紊亂，呼吸時肩頭微微顫動，顯然撐不了多久。
她咬了咬牙，低聲道：「……多謝。勞煩將藥拋過來即可，我自己能處理。」
慕冬牧峰依言將藥瓶輕輕拋了過去。黃衣女子接住，卻沒有立刻用藥。她先將藥瓶湊近鼻端嗅了嗅，確認無異，才咬開瓶塞，將藥粉灑在傷口上。藥粉觸及血肉的瞬間，她悶哼一聲，額頭冷汗涔涔，卻硬是沒再出聲。
慕冬牧峰退了幾步，背靠另一棵樹坐下，表示自己不會靠近。她解下腰間水囊，放在地上，又向前推了推：「先喝點水吧。」
黃衣女子看了她一眼，這次沒有猶豫太久。她放下短劍，伸手取過水囊，拔開塞子，小口卻急切地喝了幾口。清水入喉，她蒼白的臉色似乎好轉了一絲。她放下水囊，用牙齒配合右手，將傷口上的布條重新綁緊，動作熟練，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等傷勢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已氣喘吁吁，背靠樹幹，短劍仍握在手中，但指向地面的姿勢已不復先前那般充滿敵意。
「多謝援手。」她聲音虛弱，卻多了幾分誠意，「我姓程，單名一個英字。姑娘如何稱呼？為何會來到這北邙谷？」
慕冬牧峰略一遲疑，報上了行走江湖時慣用的稱號。程英微微點頭，並未多問。她喘息稍定，目光掃過地上屍體，眼中閃過悲憤與後怕。
「此地不宜久留，」她低聲道，「襲擊我等的，是黑風寨的賊人。他們覬覦我護送的一件東西，在此設伏。我師兄他們……拼死護我，讓我突圍。方才那三人便是追殺我的殘匪，他們以為我已逃遠，往西邊追去了。」
她嘗試起身，卻因傷勢與失血而踉蹌了一下，急忙扶住樹幹才穩住身形。「我必須儘快將東西送到該去之處，否則師兄他們就白死了。姑娘，你……可否再幫我一個忙？」
慕冬牧峰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看了看程英肩頭滲血的傷口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屍體，沉吟片刻，問道：「程姑娘，你要送的是何物？又需送往何處？黑風寨賊人既然設伏奪取，此物想必非同小可。」
程英猶豫片刻，從懷中取出一個以油布緊緊包裹、約莫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。她並未完全打開，只露出一角——裡面是一塊非金非玉、色澤暗沉的令牌狀事物，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。
「此乃鐵劍令，」她低聲道，「關係到一樁江湖舊案與一處前輩遺留的秘藏線索。我需將其送至襄陽城西的歸雲客棧，交給一位姓陸的掌櫃。此事本極機密，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……」
她話未說完，遠處谷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，緊接著是隱約的馬蹄聲與人聲，正朝林地這邊逼近。
程英臉色驟變，急忙將鐵劍令重新藏好。「是黑風寨的哨音！他們折返回來了，或是另有同夥！」她掙扎著想站起身，卻因傷勢與焦急險些摔倒。
慕冬牧峰一個箭步上前，扶住她未受傷的右臂，低聲道：「先躲起來！」
她環顧四周，發現不遠處有一片藤蔓糾結、灌木叢生的陡坡，後方隱約有個淺淺的凹洞。她半扶半架著程英，迅速躲入那片藤蔓之後，藉著茂密植被遮掩身形。
兩人剛藏好，馬蹄聲便已逼近。五騎人馬衝入林地，為首的正是之前那面色焦黃的佩劍漢子，身後跟著四名手持刀劍的嘍囉。他們勒馬停住，目光掃過地上屍體，焦黃臉漢子眉頭緊皺。
「搜！那丫頭受了重傷，跑不遠！仔細看看有沒有藏起來！」他厲聲喝道。
四名嘍囉立刻下馬，開始在林地中四處搜查，刀劍撥弄著草叢，逐漸朝陡坡方向而來。
程英屏住呼吸，臉色更白，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她傷口處又有血漬滲出，浸透了新綁的布條。
慕冬牧峰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想起石窟中記下的無名調息法，其中似乎有收斂氣息、平復心跳的粗淺法門。她立刻凝神運轉，將呼吸放得極緩極輕，全身肌肉放鬆，彷彿與周圍的藤蔓岩石融為一體。
一名嘍囉提刀撥開前方不遠處的草叢，嘴裡罵罵咧咧。他朝藤蔓方向瞥了一眼，光線昏暗，慕冬牧峰的氣息又收斂得極好，他並未細看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搜去。
「頭兒，這邊沒有！」他喊道。
焦黃臉漢子騎在馬上，目光陰鷙地掃視全場，最終定格在最初發現程英的那棵大樹附近。「血跡到那裡就斷了……她肯定還在附近！給我仔細搜那一片石坡和樹後！」
另一名嘍囉正朝石坡走來。
慕冬牧峰心念電轉。她壓低嗓音，發出一聲類似受傷野獸般的痛苦低鳴，同時用腳輕輕撥動旁邊的枯枝，發出細微的「喀嚓」聲。
那嘍囉腳步一頓，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——藏身處側後方的一片茂密灌木。「什麼東西？」他嘀咕著，握緊了刀，轉而小心翼翼地朝那片灌木走去。
焦黃臉漢子也聽到了動靜，策馬緩緩靠近。那嘍囉用刀撥開枝葉，裡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幾片被踩亂的落葉。「頭兒，好像是隻瘸腿的狐狸跑過去了。」
焦黃臉漢子眉頭緊鎖，環顧四周，其他嘍囉也一無所獲。他沉吟片刻，忽然冷笑起來。
「好，既然搜不到，那便放火！把這片林子點了，我看她能藏到幾時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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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出自《霧谷藥香》—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《刀鋒 Blade RPG》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，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。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