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谷藏鋒 第 4 章 崖洞血戰
作者：無名俠客｜回《霧谷藏鋒》目錄｜蝦 xia.gg 書牆
油燈在沈夜掌風掃過的瞬間熄滅，洞內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。洞口藤蔓縫隙間透入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，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與鐵鏽交織的氣味。沈夜背貼洞壁，右手摸到方才擱在腳邊的那塊鋒利石片，指腹感受著石緣粗礪的觸感，左臂的麻木感在黑暗中被放大，半邊身子彷彿已不屬於自己。
身旁傳來韓烈壓抑的呼吸聲，以及劍鞘與地面輕微的摩擦——他已悄然拔劍出鞘。
洞外的破風聲在崖壁附近戛然而止，緊接著是極輕的落地聲。來者不止一人。沈夜聽到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在霧中響起，帶著疑惑：「氣息……就在這附近，怎麼不見了？」聲音粗嘎，不像中原口音。
另一個陰柔的嗓音接道：「小心些，那廝狡詐，或許藏起來了。分頭搜。」
腳步聲開始分散，其中一道正朝洞口不疾不徐地靠近，每一步都踩得極為謹慎，落腳輕盈。沈夜屏住呼吸，黑暗中朝韓烈所在方向做了個簡單的手勢——指向洞口側面，再指自己。他聽見韓烈微微頷首的動靜，劍鋒悄然調整了角度，對準洞口中央。
沈夜挪動腳步，忍著左臂沉重的麻木，貼著濕滑的洞壁緩緩移到洞口內側，藤蔓垂掛的陰影中。此處光線最暗，正是來者掀開藤蔓、視線適應黑暗的瞬間盲區。
洞外那謹慎的腳步聲停在洞口前。沈夜聽到輕微的呼吸聲，以及兵刃緩緩出鞘的細微摩擦。來者沒有立刻掀開藤蔓，似乎在傾聽，又或是在等待同伴信號。
時間彷彿凝結。沈夜右手緊握石片，指尖因用力而發白，掌心沁出的冷汗讓石片有些滑膩。
「唰啦——」
藤蔓被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猛地掀開。一道瘦高的黑影堵在洞口，他沒有立刻進入，而是快速掃視洞內。黑暗與從外入內的視線落差，讓他一時間未能看清角落的韓烈與側面的沈夜。
電光石火間，沈夜從側面陰影中暴起，右手石片劃出一道短促而狠厲的弧線，直取來者頸側。幾乎同時，韓烈手中長劍如毒蛇吐信，無聲無息地刺向來者心口。
一左一右，兩道致命的攻擊在狹小的洞口交匯。
那來者反應極快，身形急向後仰，手中一柄細長彎刀向上格擋。「噹！」一聲脆響，他險險架開了韓烈刺向心口的一劍，但對於沈夜從側面襲來的石片，已無力兼顧。
石片鋒利的邊緣狠狠劃過他的咽喉。
「呃……」一聲短促的悶哼。黑影踉蹌後退，手中彎刀脫落，雙手徒勞地捂住鮮血狂噴的頸項，重重栽倒在洞外濕地上，抽搐幾下，不再動彈。
「老四！」
「裡面有埋伏！」
洞外霧中立刻傳來數聲驚怒的低吼與急促的腳步聲。沈夜與韓烈對視一眼，瞬間達成默契。洞口狹窄，易守難攻，貿然衝出只會陷入圍攻。沈夜迅速後撤，與韓烈並肩擋在洞口內側。韓烈雖重傷在身，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，劍尖遙指洞口。
兩道黑影幾乎同時撲至洞口，一左一右，刀光閃爍，直劈而入。洞內空間有限，兩人無法並肩施展，反而限制了攻勢。韓烈長劍一抖，化作數點寒星，精準地點向左側來敵的刀鋒，劍尖顫動間發出「叮叮」輕響，將凌厲的劈砍盡數盪開。
右側敵人揮刀橫斬，勢大力沉，直取沈夜腰腹。沈夜左臂中毒難以發力，只能全力向後仰身，險險避過刀鋒，右手石片狠狠砸向對方持刀的手腕。「砰！」石片砸中腕骨，對方吃痛悶哼，刀勢一緩。沈夜趁機抬腳猛踹其小腹，將他蹬得向後踉蹌，撞在洞口邊緣。
然而第三名敵人已悄無聲息地掩至洞口側上方，手中扣著數枚暗器，正欲擲出。此人身形矮小，動作靈活，顯然擅長偷襲。沈夜眼角餘光捕捉到那抹身影時，暗器破空聲已起。
不及細想，沈夜右手運足殘存氣力，將那塊沾血的鋒利石片，朝洞口上方那矮小身影猛然擲去。石片破空，發出尖銳的呼嘯。那矮小敵人驚駭之下急忙側頭閃避，手中暗器失了準頭，「嗤嗤」數聲，大半打在洞口上方的岩壁上，激起點點火星。
這一下干擾，為他們爭得了喘息之機。韓烈眼中寒光一閃，劍勢驟變，如靈蛇吐信，陡然加速，穿透左側敵人的刀網，直刺其咽喉。那人回刀不及，拼命後仰，劍尖在他頸前劃出一道血痕，嚇得他魂飛魄散，連退數步。
沈夜右側的敵人被他踹中小腹，正自氣血翻騰，見同伴受挫，又忌憚聯手之威，一時不敢貿然搶攻。洞口上方的矮小敵人躲過石片，卻也失了先手，伏在岩壁上喘息。
雙方隔著狹窄的洞口對峙。洞外濃霧隨著夜風一陣陣灌入，帶著血腥與殺氣。韓烈劇烈咳嗽了幾聲，臉色更顯蒼白，握劍的手微微顫抖，赤蠍毒的侵蝕與方才的激戰顯然加重了他的負擔。他低聲對沈夜道：「不能久守……他們在等援兵，或是在耗我毒發。」
沈夜左臂的麻木已蔓延至肩胛，半邊身子愈發沉重。金線草就在身旁，卻無暇煎服。他心知久守必失，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險中求活。他朝韓烈低喝一聲：「我衝，你掩護！」
話音未落，他已如離弦之箭，不顧左臂麻木，猛然朝洞口右側那名被他踹中、氣息未穩的敵人撲去。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。那敵人正自調息，見他撲來，倉促間揮刀橫斬。沈夜身形一矮，險險避過刀鋒，合身撞入他懷中，右手手肘狠狠頂向其胸腹要害。對方悶哼一聲，被他撞得向後跌去，連帶將身後那名頸部帶傷的同伴也撞得踉蹌。
洞口防線瞬間出現缺口。
韓烈劍勢化作一道驚鴻，直刺左側那名使快刀的敵人，將其牢牢釘在原地。伏在洞口上方的矮小敵人見狀，揚手又是數枚暗器朝沈夜後背射來。韓烈劍勢未收，左掌猛地拍出，一股雄渾掌力後發先至，凌空擊向那幾枚暗器。「噗噗」數聲，大部分暗器被掌風震偏，僅有一枚擦過沈夜右肩，帶起一溜血花。
沈夜已趁機衝出洞口，置身於濃霧瀰漫的崖壁之下。眼前是兩名被他撞得東倒西歪的敵人，身後是洞口與正在激戰的韓烈及另外兩名敵人。他卻未遠遁，而是猛然轉身，背靠崖壁，目光鎖定洞口戰局。
韓烈以一敵二，劍光雖厲，但步伐已顯虛浮。左側使快刀的敵人刀勢愈發狂猛，右側那矮小敵人則遊走不定，時時以暗器牽制。沈夜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右肩傷痛與左臂麻木，雙足蹬地，再次撲向戰團，目標直指那不斷發射暗器的矮小敵人。
那矮小敵人見他回身殺來，吃了一驚，急忙撤步，雙手連揚，又是數點寒星迎面射來。沈夜早有預料，前衝之勢不減，身體卻在間不容髮之際向側方急閃，兩枚鐵蒺藜擦著耳際飛過。第三枚眼看避無可避，他竟不閃不避，任由其射入左肩——那早已麻木、幾無知覺的肩膀。
「噗！」暗器入肉，沈夜身形僅微微一晃，速度卻未減半分，已衝到矮小敵人身前。對方沒料到他如此悍勇，驚駭欲退，沈夜右手已如鐵箍般扣住他持暗器的手腕，用力一扭。「喀啦」骨裂聲響，伴隨著一聲慘叫。他順勢將對方整個人掄起，狠狠砸向正與韓烈纏鬥的快刀客。
快刀客聞得身後風聲，急忙回刀格擋，卻被同伴身體砸個正著，兩人滾作一團。韓烈豈會放過這等良機，劍光如電閃過，快刀客喉間綻開一朵血花，哼也未哼便即斃命。
洞口壓力驟減，但沈夜因強行運勁，左肩新傷牽動舊毒，半邊身子如遭火焚，眼前陣陣發黑，踉蹌一步，以手撐地才未倒下。
韓烈拄劍喘息，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意味。洞外霧中暫時再無聲息，但誰也不知下一波攻擊何時到來。沈夜強忍暈眩與劇痛，對韓烈低聲道：「先回洞內，必須解毒。」
韓烈點頭，幾乎是靠劍支撐才未倒下。兩人互相攙扶，迅速退回洞中。
回到洞內，沈夜立刻撿起先前放在地上的金線草、甘草與陳皮。沒有鍋釜，他只能將金線草與甘草陳皮一同放入口中用力咀嚼，草藥混合著泥土與苦澀的汁液充斥口腔，他強行嚥下。隨即撕開左肩衣物，露出新舊傷口。新中的暗器是一枚小巧的菱形鏢，深入寸許，周圍皮肉已開始發黑。
他咬緊牙關，右手握住鏢尾，猛地發力拔出。一股黑血隨之湧出。他將嚼爛的七葉一枝花藥草敷在傷口上，再用布條緊緊捆紮。做完這一切，他已汗如雨下，幾乎虛脫，靠著洞壁緩緩坐下。
草藥入腹，一股溫熱的氣息漸漸自丹田升起，緩緩流向四肢百骸，左臂那如附骨之疽的麻木與灼痛感，似乎被這股溫熱之氣一點點驅散壓制。雖然未能根除，但惡化的趨勢明顯止住了，手臂也恢復了些許知覺。
韓烈在一旁默默調息，見他處理完畢，沙啞開口：「多謝。你方才用的，是江湖常見的解毒法門，但運勁拔鏢的手法，卻有幾分軍中硬功的影子。」
沈夜喘息未定，聞言心中一動：「朋友好眼力。你劍法精妙，掌力雄渾，卻中了西域赤蠍毒，追殺者亦非中原路數……究竟是何來歷？」
韓烈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「我乃關西『鐵劍門』棄徒，姓韓，單名一個烈字。追殺我的人，是『白駝山』的西域番僧與其爪牙。我盜了他們一樣東西，故而遭此追殺。」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地看向沈夜，「你又是何人？為何捲入此間？」
沈夜略作沉吟，決定坦誠相告。他簡述了自篝火醒來後的遭遇：商人、乞丐、惡徒，那張夾在《基礎吐納法》中的改良殘頁，霧中淬毒的暗器，溪邊的殺手與神秘黑影，以及懷中那張畫著詭異符號的皮紙。他並未隱瞞自己對那殘頁內容的興趣與因此招來的追殺。
「白駝山……」沈夜咀嚼著這個名字，「韓兄可知，這西域勢力為何會對一張中原的吐納法殘頁感興趣？又或者，他們追殺你，與我遭遇的襲擊，背後是同一撥人？」
韓烈聽他敘述，眉頭緊鎖，尤其聽到「皮紙符號」時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他沉默片刻，從自己懷中緩緩取出一物，借著洞口微光展示給沈夜。那是一塊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的深色令牌，入手冰涼，正面浮雕著一座巍峨雪山，背面則刻著一個符號——一個圓圈，內裡三道波浪線。
與沈夜懷中皮紙上的符號一模一樣。
「這是我從白駝山一名番僧身上盜出的『雪山令』，是其核心弟子信物，亦是一種追蹤標記。」韓烈聲音低沉，「持有此令者，會引來白駝山特有的追蹤手段與不死不休的追殺。你懷中皮紙上的符號，正是『雪山令』的簡化標記。看來，不僅是我，你也已被他們盯上，列為必須清除的目標。」
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：「那吐納法殘頁，恐怕只是幌子。他們真正在意的，或許是那殘頁可能指向的某樣東西，或某個人。乞丐、商人、惡徒……這三人中，必有一人與白駝山有關，甚至可能都是他們的眼線。」
洞內氣氛陡然凝重。沈夜與韓烈，兩個身負重傷、來歷不明的江湖客，不僅要面對眼前的生死追殺，更已陷入一個遠超預料的江湖漩渦。韓烈手中的雪山令在微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，彷彿一隻無形的眼睛，正透過令牌上的符號，冷冷地注視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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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出自《霧谷藏鋒》—— 玩家在 AI 武俠遊戲《刀鋒 Blade RPG》裡一回合一回合玩出來的真實遊玩紀錄，由 AI 改寫成連載小說。前 5 章免登入免費閱讀。